静静倾听这番话的赵子俊表情始终如一，仅嘴角和眼尾的弧度有细微变化，使他的笑看来更加柔和，好似在看一个成chang了的孩子。

他伸手，想像平时那样轻r0u蒋思涵的发ding，却在弯起手臂的那一刹止住动作，打消念tou。

「我很荣幸可以引导过去的你，也很高兴你如今有这样的想法。你要记住，不guan经过多少人的帮助与提点，你的意志才是最重要的。」

捷运进站，疾驶而起的风chui起两人的发丝，有几缕在蒋思涵眼前晃dang，微影落在面上，左右轻摇。

眼目所及变得不甚清晰，但她却清楚看见赵子俊张阖的双chun；煞车声刺耳，盖过了周遭的声音，却未能将赵子俊的话湮没。

「你自shen，就是永恒不变的dao标。」

随着温run嗓音传到耳边，有GU酸疼集中在蒋思涵眼周，每一下心tiao都带上了痛，情绪翻腾成浪，将她的言语尽数吞噬，在列车停妥前，都未能开口回应。

「嗯。」直到关门警示铃声响起，才艰难地挤出一声，尾音略高略飘。

「快上车吧，我们两周後见。」赵子俊cui促，轻推蒋思涵的背。

跨入车厢内，蒋思涵站在门边，隔着月台与列车间的feng隙与赵子俊挥手。

「你今天很漂亮。」

随着车门缓缓阖上彻底隔绝他俩，赵子俊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指着自己的tou发，似乎想说她的今日的发型很别致好看。

闻声，蒋思涵挥动的手停顿半秒，而後又维持相同频率挥了起来，赵子俊也像是在pei合她似地持续动作。

她扯开嘴角，抑制liu泪的冲动。

列车启动，将距离愈拉愈远，蒋思涵恋恋不舍地将脸贴上车窗，朝赵子俊的方向望去，发现他依然面朝着这边并挥舞着手时，眼周的酸疼转瞬化作泪水在防线内打转。

即将决堤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转黑，列车驶进了隧dao。

愣愣与车窗上倒映的自己对视，近乎灰阶的世界令不断hua落的晶莹显得明亮，眼前反覆模糊又清晰，扯了扯嘴角想像一直以来那样一笑而过，却只能lou出破碎不堪的笑容。

「老师……」

解开紮着tou发的发夹，乌发散落，遮住了侧脸，她揪jinx口，低tou用力阖上眼，不去看自己扭曲的表情，也令旁人无从窥视，jin抿的双chun将呜咽声全往肚子里吞。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赵子俊看见她的努力，看见她对音乐的喜Ai，发现她今日不一样的打扮，却始终没能察觉她的心意，又或者，察觉了却不选择说出来。

b起白sE飘逸的连shen裙，她更喜欢沉稳sE彩的装束；b起气质的公主辫，她更倾向不加装饰，何况无论她的外貌如何改变，赵子俊眼里所见的也依然不会是她。

有些注定是再怎麽努力也难以撼动的。

每喃喃自语一回，蒋思涵的声音就变得更加飘渺，只余愈重的呼x1声。

对着赵子俊没能说出的真心，未来大概也没能有机会言说，她此刻只想将这些话、这份心意留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让一切成为过去，相信经过这一段狭chang的隧dao之後，她可以回归本心，抑或者是成为崭新的自己。

如果恋情的无果是注定，那她该继续在音乐路上前行，也会是注定。

举起双手lunliu抹掉眼泪，却怎麽也ca不尽，水光漫布面颊和手心。

不知过了多久，捷运自地下dao离开，外tou的城市光景灿烂炫目，灯火jiao织，如梦似幻。

抬起tou，五光十sE照在她趋於平静的脸sE，黑眸中尽是光亮。

她抹去乾涸的泪迹，扬chun一笑，有些勉强，未完全褪去的痛在心底无声作祟。但是这次，她相信自己不会再迷路，而这份痛也会因为她认定了目标，逐渐沉寂在时间的chang河中。

再见，她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