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的鬼地方。”
“我信。”
薛尘坐了一会儿,又重新吹了灯火,握着青衍的手两人再次躺下。黑暗里,指尖描摹佳人的眉眼、鼻、唇瓣,喃喃自语着,“有你就不再怕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
黑马玄铁一般健壮的体格,背上是神仙也似的人,金白衣袍,劲瘦的指节攥着缰绳攥得泛青,面上还带着些许病容,十分罕见地对着送行的薛尘笑了一下。
薛程笑得很是轻浅,整个人缱绻又温柔,一向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打开,朝阳下的人闪闪发光,很是耀眼。
薛尘看得有些痴了。
人稍微好些了,就被安排着随行商队送货,妥妥的压榨,不过当事人一口应下了,做弟弟的也没敢当面去反驳两个长辈。
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薛尘很认真地要兄长保重,薛程点点头,抬手扬了马鞭又轻轻放下,凝视着弟弟若有所思。
终于招了招手唤薛尘过来,薛尘有些懵,但还是过去了,凑近马身。
薛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面上的笑又明显了几分,很是难得,他以活了十八年的经验来说,他哥对着他的脸上从来只有嘲讽、狰狞两种表情,像这种近乎宠溺的神色让他实在受宠若惊。
1
还是有几分得意的,像是偷了腥的猫,带着慵懒和惬意,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来,声音压得很低,贴近薛尘耳语道,“本来不该给你的不过,呵,”话语一顿,一声自嘲的轻笑,“无甚所谓了,这次真不是坑你,记得给你的小情人吃了不然,他今晚就会死。”
“你……你怎么知道。”
“子母蛊嘛,母蛊要死,子蛊又怎么可能独活?”
薛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一向好糊弄,薛程知道的,说什么信什么,乖得很。
人打马走得远了,马蹄声回荡在空天阔云间,悠悠晃晃得很是怅然,一声呜咽的风卷干净扬起的轻尘。
薛尘看到这一幕内心梗的难受。
他不知道为什么,全身的力气都抽走,瘫坐在薛府大门口,对着眼前空旷的长街发呆。
青衍蹑手蹑脚的靠近他,往人嘴里喂了一颗蜜饯。
“怎么样?”
“酸~”
1
青衍翻了个白眼,“行了,走吧,都看不见人影了。”
薛尘麻利起身拍干净身上灰尘,把瓷瓶交给青衍,“薛程给你的,他说你要不吃,今晚就死。”
青衍眼球转了转,把瓶子收下收袖子里,敷衍一句,“我再研究研究。”
一天过得很快,晚饭后那会儿,薛尘插了一嘴,“你吃了吗?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还没……是好东西,就是做一颗挺废命的,怪不得……怪不得薛程总看着半死不活的。”
“啊?!”
薛尘迷糊了,他有些听不懂,“什么什么,什么意思?”
“没事,”青衍不再说,水青的瓶子握在手心里把玩,默了一会儿,取出里面黑里透红的药丸来吞了。
“爷知道我有些东西忘得干净,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那现在你——”
1
“对,”青衍笑笑,低下头“我都想起来了。”
“薛程本来想杀我灭口的,但夫人留我还有用,他不敢,便只能抹了我的记忆。爷,您该猜得到的,青衍是夫人安排下来监视您的,负责回报您的一举一动。”
薛尘沉默片刻,发出一声苦笑,“我当然知道……毕竟当初就是母亲支持,才有可能护下你的。”
“阿姐身边有雪,程哥身边有枭,我的身边,如果不是阿凛的话,那就只可能是你了。”
青衍紧紧握住薛尘的手,他悄声说,甚至有几分沙哑,“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薛程就是琼小姐身边的雪呢?”
“枭,其实是琼小姐的人呢?”
“枭死了,雪也会死,背叛了夫人的人都会死,当然了,这也包括青衍。”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