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角抱了很久才松开他，仿佛是为了确认前人的真实。

珠萤草长在无锋据地，无锋与门世代为仇，门下属难以接近，尚角内心已经信了上官浅的刺客份，便只能此下策。

满脑都是自己的错的远徵心情忐忑地推开书房的门，墨池清澈的一如既往，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在。

“徵少爷福大命大，一定可以撑过来的。”

远徵见他脸上有泪痕，语气莫名委屈：“哥哥也会哭吗？”

“听说是有刺客混，已被公抓获了。”

侍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闻言愣愣：“公不在守着您吗？”

尚角心里的位置，除了朗弟弟，还要有个上官浅，那自己又被放在哪里？

“昏睡？”远徵神错愕：“我，我睡了很久吗？”

尚角快：“你现在所拿到的情报都可带回无锋。”

“哥！”他欣喜地站起，睁睁看着尚角三步并两步疾冲过来不由分说把他重重抱怀里。

回廊里几个婢女正小声谈着，有些迷，连后有人靠近都不知。直到那人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他上后，都呆滞住了。

尚角在门外寸步不离地守着，月公一门来便张地问如何。

“也不知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徵公怎会伤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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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徵不停蹄地赶往书房，还真被说中呛了风，一边咳嗽一边跑，到地方时整张脸都憋红了。

尚角：“珠萤草。”

“承认吧尚角，你的人是远徵，是你弟弟。”

但她并没有离开门，她上的半月之蝇拿不到解药，死也不能痛快。而如果远徵成功醒来，说不定能够研制解药。

5.

所有的怅然都有了解释，他曾以为兄弟之间的关与占有，不过是隐藏在他内心肮脏而不可告人的望。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远徵的状态似乎真的有了好转。

一声厉喝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抬起，眸光瞬间亮起。

“我，我了一个梦。”

指尖能知到凉凉的温，远徵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梦境里。

他想守他余生。

“不，我不生气。”尚角埋他肩颈，一边着泪一边说：“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了。”

可现在他又对自己说，以后都不会生自己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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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角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死气沉沉的角也松了气，逐渐从压抑的日里解脱来。

即便如此，尚角心里的石也没有完全落下。

远徵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等反应过来时，又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了。

一日等不到少年清醒，他的神经就绷一日。

“那徵少爷是被刺客所伤吗？什么刺客，竟连公都难以抵御……”

他真的回到现实了吗？还是，仍然在梦里——

尚角沉默不言，她苦笑：“原来我的任务注定失败。”

“什么梦？”

“远徵！”

不论是之前尚角情绪的爆发还是这次的失手，远徵不敢说自己心中不介怀，他难受极了，但他不敢表现来，他怕哥哥会气他无理取闹，会不要他。

“我看清了。远徵，我原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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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搞砸了哥哥的上元夜，又擅作主张失去意识这么久……

远徵一朴素的黑寝衣，衬得他脸透着不健康的苍白，他随意披着件氅衣，虚弱得仿佛风一就倒。

4.

尚角想，这世间的一切，怕是都比不上少年真切的一颦一笑。

远徵有些手足无措，语气小心地问：“哥？你生气了吗。”

上官浅嘴角的笑淡了下去，问：“找什么？”

听了这话远徵鼻一酸，泪不争气地就要往外掉。

他抱的很，像是要把自己他的一样。但他又明显克制着，抖得不像话。

远徵瞪大睛，泪哗啦啦往下落，像个的娃娃一般。泪被卷间，远徵乎乎地想，腥咸的泪也可以是甜的。

怎么会一个月过去了？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好像只是睡了一觉了个梦的功夫。

“接下来就是角公该的事了。那纸上所有的药材，我给的药方煎熬，一日三次喂徵公服下，不半月，当可痊愈。”

月公所定期限到的那日，他从后山归来，客客气气把尚角请去后，先给他施了一针。

远徵当即有些失落，却没立刻走，而是蹲下来伸手探了墨池里。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会难过，理智如他哥尚角，也会因他而悲伤落泪。

但事到如今，除了相信月公也别无他法。他着对方的吩咐一一照，每天亲力亲为地喂药，如往常一般陪他说话，时不时带他去晒会太风。

“什么？”

池漾一圈圈纹路，他病弱的面容也随着波上下起伏着。

他轻咳了两声，蹙着眉问：“哥哥在哪儿？”

“徵、徵公！？”

侍女一边抹泪一边欣笑：“是啊，都有一个多月了，公都要着急——诶小少爷您慢跑别呛着风！”

“那应该是去书房了。小少爷有所不知，您昏睡的这段日，公便卧房书房两跑，好不辛苦。”

上官浅看着他，忽然噗嗤笑了一声，饶有兴味：“角公牺牲这么多，是为了远徵弟弟吗？”

上官浅以手里情报和换取尚角的信任为由，问自己的寒鸦索要了珠萤草。

上官浅表情变了变，里有几分难以置信：“你让我去无锋？”见尚角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冷笑一声：“角公是昏了吗？”

一个月，哥哥会不会很担心，会不会因为失手伤了他而自责？

毕竟他可是门难得一遇的天才。

上官浅那日的话醒了尚角，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在十年的朝夕相伴里对远徵动了心。

他从不奢求自己能够得到尚角所有的，事实上朗角在他心中地位无人能及，他能接受，毕竟人死如灯灭，没必要与死人计较。可他心里还是难过。他不知为什么，他渴望得到哥哥的全目光，想永远能够与他并肩，可上官浅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哥哥对不起你，远徵。”尚角把每日守在他床前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把一直以来都埋于心底的情毫不犹豫地向他剖白。

从院的躺椅上醒来就没见着任何人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远徵眉锁的更，抿绷：“我没瞧见他。”

“可我不想死。”上官浅面无表情，“你应该知我若是空着手回无锋会如何。”除了死，没其他路。

“一个只有你和我，再无其它琐碎烦杂事的梦。”远徵说完，轻声问：“哥哥，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尚角神不变：“你若帮我，能死的痛快些，若不帮我，我亲自送你回无锋。”

尚角心疼极了，摸着他的脸轻吻了吻额，神温柔而虔诚：“不贪心。从今往后，那不会是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