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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市文学 > 东魏琅琊旧梦(古言-剧情向-北齐皇室的故事) > 35狐假虎威(1/2)

35狐假虎威(1/2)

五月初,东柏堂的牡丹开得正盛。元玉仪立在花丛前,指尖拂过粉白花ban,眼底没有赏花的闲情。已许久不见高澄,除了那封寥寥数行的短笺,再无只言片语。她将腰间令牌攥在手里——这令牌是他临行前亲手给的,说是防shen。她当时笑他多虑,如今才觉出这是最好的东西。不是牡丹,不是珠宝,是一把能让她自己开口的刀。

“备车。”

孙腾府邸的朱漆大门在暮sE中jin闭。元玉仪下了ma车,抬tou望着鎏金匾额,站了片刻。那年她跪在这扇门前,连门槛都没能踏进去。“开门。”八名披甲亲卫同时上前,靴声整齐划一。门房隔着门feng看清来人面容和腰间佩刀,tui一ruan,门闩落了地。guan家闻声赶来,刚要呵斥,一眼瞥见她腰间令牌——铜胎镀金,云纹盘绕,大将军亲卫的调令。他膝盖一沉,跪了下去。

“琅琊公主驾到——”声音穿过前厅,穿过回廊,整座府邸都听得见。

“把府里所有下人叫到前院。一个不许少。”元玉仪径直走到正堂主位坐下,端起侍nV奉来的茶,慢慢饮了一口。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不急不躁。仆役们被亲卫推搡着押到前院,黑压压跪了一片。她放下茶盏,缓步走过去,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克扣饭食的,推她摔碎水罐又罚跪雪地的,让她洗了半年衣裳不许烧热水的主事婆子。还有孙腾那个妾,仗着几分薄chong,让她跪着梳tou,梳不好便用篦子cH0U她手背。她都记得。

“绑起来。”亲卫将那婆子和妾室拖到院中拴ma桩前。麻绳勒过手腕,在cu糙的木桩上绕了三圈,收jin。孙腾站在廊下,手背在shen后攥得发白,没有动。

元玉仪解下腰间ruan鞭。银丝编的鞭shen从掌心hua过,冰凉,柔ruan。她走到婆子面前,低tou看了一眼,扬鞭。鞭梢划出一dao银弧,落在婆子背上。婆子闷哼一声,shen子缩成一团。又一鞭,落在肩胛。她开始数,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第三鞭。那年来晚了三天,我冻裂了满手的疮。”“第四鞭。你把我的炭盆挪给旁人。”“第五鞭。你说卑贱是刻在骨子里的。”每cH0U一鞭,报一个理由。每一鞭之间,隔着一个changchang的呼x1。院子里只有鞭声和压抑的哭声。仆役们tou抵青砖,无人敢抬tou。

lun到那妾室时,元玉仪停了片刻,将鞭子在手中缓缓缠了一圈。妾室被绑在桩子上,方才看婆子挨打时已哭得妆容尽花,见她走来,膝盖一ruan便要跪,却被麻绳吊着,跪不下去。元玉仪用鞭梢轻轻挑起她的下ba。“你怕什么。”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当年你让我跪着梳tou,梳不好便用篦子cH0U手背。cH0U完我去洗一盆冷水衣裳,手上全是血口子,你还嫌洗得不g净。”退后,举鞭。这一鞭b方才都狠,妾室shen子被cH0U得侧翻过去。尖叫未落,第二鞭已落在肩tou。她开始数——梳tou时打的,走路慢了cH0U的,端茶凉了一度的。妾室哭着求饶,但没有用。

十鞭打完了。元玉仪停下,手腕微转,将鞭子收在掌心。她走到阶前备好的清水盆前,将鞭子浸入水中,血丝散开,像一缕缕细烟。洗净,拧g,ca亮,重新系回腰间,掖了掖鞭梢的穗子,让它妥帖地垂在shen侧。就像高澄每次教她收鞭时zuo的那样。她立在阶上,望着满院跪伏的仆役和廊下脸sE铁青的孙腾,只丢下一句:“大将军说过,他这个人很护短。动了他的人,总要还的。”转shen便走。亲卫按刀跟在shen后,靴声整齐划一,无人敢抬tou目送。

那一夜,消息传遍邺城。不是因为cH0U了孙腾的妾——是因为孙腾从tou到尾站在廊下,没有说一个字。元勋在自己的府邸里,眼睁睁看着仆役被绑、妾室被cH0U,连一句呵斥都没敢出口。不是不敢对她,是不敢对那枚令牌背后的人。

第二日,又一张名帖递了出去。只有一行字:琅琊公主元氏,申时拜谒。没有理由,没有来意。接到名帖的人家,从收到那一刻起便陷入无声的恐慌。老仆被jin急召到后院盘问,妻妾互相推诿,主子坐立不安地等着那柄迟迟不落的鞭子。有人备厚礼送到东柏堂,不收。有人托宗室chang辈求情,不见。她只是让亲卫又递了一张名帖,上面依旧是那一行字。坊间开始传闲话,说琅琊公主疯了,说高澄回来要收拾她,说她这样得罪满朝勋贵迟早要栽。可递出去的名帖越来越多,每一张都石沉大海——没人敢拒收,也没人敢真让她登门。那些曾经轻慢过她的人,此刻都在祈祷下一个不是自己。也有人背地里咬牙:“不就是仗着大将军的势?”元玉仪听见了,什么也没说。她要的就是这个——让全城都知dao她有多得chong,让那些踩过她的人夜夜睡不着,日日等着那扇门被踹开。这个“等”的过程,b鞭子更疼。

最轰动的,是高隆之府上那一场。高隆之是“四贵”里资历最老的,当年与高欢称兄dao弟,连高澄都只削他的权、没要他的命。他这辈子什么阵仗都见过——朝堂上被高澄当众羞辱,忍了;兵权被削、实职被夺,忍了。可他没想到,忍了一辈子,最后栽在一个从不曾正眼相看的nV人手里。名帖递到高府时,高隆之正在书房喝茶。guan家双手捧着名帖进来,手都在抖。他放下茶盏接过去,上面只有一行字:琅琊公主元氏,申时拜谒。他把名帖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想起当年在孙腾府上,自己确实说过那句话——“这zhong卑贱之人,不pei靠近高家的大门。”说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一个跪在台阶下的家ji,不值得他看。如今,那个家ji要来拜谒他了。

元玉仪在高府门前下了ma车,抬tou看了一眼“高府”匾额,站了片刻,什么都没说,抬步迈过门槛。高隆之已在前厅等着了。他本想y扛——当年连高欢都叫他一声老兄,高澄削他兵权时他都没跪,难dao还怕一个nV人?可当元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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