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哂笑一下，随即看着霍经理正：“实不相瞒，我已经被吓到了。我这人啊——胆小，受到惊吓之后可能会因为应激反应而打人。霍经理最好说什么话安抚一下我，不然你断的可就不止是两肋骨了。”

“哦，吓唬吓唬人，”陈哲远笑笑，转看向先生，“老板，我看霍经理这招用得熟练至极，看来是用在不少人上了。要不是今天老板来得及时，在下也要被吓唬到了。”

“红粉我也不知，每天有人来货的，用不完的还会收回去，不留在我们这里，这都是阮老板安排的，我只是下面办事的，什么都不知。”

这次秘密侦查也不算空手而归，好在有先生这个投资人的地位放在这，陈哲远才能隐藏自己的份，不然就这么一下给人打成这样，后续的麻烦更多。

“檀秘书……咳咳，您和陈总这一番合打得真好，怪我拙没看来，今天这是先生来整肃俱乐的？”

这倒也不算意料之外，一般有经验的毒贩都懂“狡兔三窟”的理，、贩、存毒都在不同的地方，以掩人耳目，并且窝分散不利于警方追查。

这一下吓得这个原本仗阮长宗之势狐假虎威的走狗发起抖来，全的骨都在搐动，上下牙齿都发互相撞击的声音，“我，我就是听命办事儿……老板，我这也是不由己啊。”

陈哲远似是不耐烦了，手上的枪敲击了两下玻璃茶几，发“咚咚”的声音：“用人命来威胁人这事儿了不少吧？人都是怎么死的，尸都怎么理的，扔在哪？红粉又是怎么来的？”

霍经理开时啐一血来，估摸着是腔内有地方破了，陈哲远皱眉看了一，那人见他这副表情吓得往后退缩一些，急忙开：“是、是红粉里掺了‘亚霸’，死了的人都是运去火葬场里加火化的，烧完直接找地方扬了，警、警察找不到线索的。”

姓的一脚把霍经理踩昏过去，然后理所当然朝着他俩伸手：“现在我是警方的线人了，工资拿来，我场费一百万零四十。”

檀健次心里嗤笑一声，姓的投资的本事没多少，查账的本事倒是可以去税务局找份兼职。

由于疼痛而冒的汗珠从额他睛里，得霍经理挤了挤睛，但依旧没能挤走他里那狂妄自大的光。

姓的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当个挡箭牌不是？

五秒钟后，陈哲远决定收回这句话。

后贴心地给他扣回去的——估计是双手向后捆绑的动作牵扯到了被踹断的肋骨，霍经理不断地嘶气，活像个破风箱，贼溜溜的神在一群人之间徘徊良久，最终落在看似是个柿的檀健次上。

见过当年檀健次发飙的时候当众把装着刚熄烟的烟灰缸砸向陈哲远之后，现在这样“小鸟依人”的檀健次让先生觉得有些反胃。

＊亚霸Yaba：是一五颜六、外形像糖果一样的药片，混合了甲基苯丙胺冰毒和咖啡因。是甲胺类混合新型二级毒品，价格极其便宜，约￥30一颗

“——霍经理，您这枪械来源也有疑啊。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阮老板从老板这儿的货，没想到阮老板还自己玩儿起了造枪的活儿？其心可诛啊。”

＊《门的野蛮人》：被评为20本最影响力的商业书籍之一。其原意只是形容企图控制某上市公司的收购方

“复簧导杆有问题，弹匣侧面不够平，会有卡弹后弹在枪膛内爆炸的风险。”陈哲远把手上的枪放在茶几上，摇了摇，“据我的了解，厂的货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尖产品，怎么可能现这低级错误。”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坐在他旁边裹着那条还不到三万块钱的破羊毯努力卖茶艺的檀健次。

陈哲远听完后眉皱得更，火葬场能随随便便给他们火化，不知是火葬场收钱办事，还是更上层的民政厅里有人照应……

先生琢磨，刚才陈哲远的语气和一转投向自己的目光，和檀健次实在是太像了。俗话说得好，似主人形。虽说是失忆了，但陈哲远一举一动间仿佛还有当年在檀健次边当首席猎犬的肌记忆，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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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翘着二郎展臂倚靠在沙发上，搁起的脚在空中一晃一晃，开便是一声轻蔑的笑：“霍经理，我不懂您还在这儿装什么，你当我真是一个人单枪匹来的？阮长宗这个小儿麻痹的手段实在是过于拙劣，光想着怎么大把大把地赚钱，偏偏忘了账本该怎么好好才能不被发现。”

霍经理赶忙接：“我、我不会用枪，放在这也、也就是吓唬吓唬人，我这不是，没用上吗。”

击锤在他的动作下发撞击声，不算响，但也惊得霍经理一个哆嗦。

陈哲远和霍经理隔着张茶几面对面坐着，没吱声，慢条斯理地拿着那把手枪把，先是清弹，再是手指灵活地拆卸了整个枪，而后再组装回去，空着匣膛了两下扳机。

陈哲远拿起手枪，将十发满膛的弹夹又推回去，当着霍经理的面上了膛。

霍经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