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看着，谁敢卖？」

荣秘书：「……」

张震霖从不开玩笑，认真解释dao：「三年前我组织重组，为的就是选点能用的人帮我zuo事，上层越轻松，下层越努力，公司就会越好。如果相反，养了一群没用的，我拖也会被拖Si。现在我只负责大方向和重要决策，剩下的就让他们去发挥和表现，不是很好？你现在不也很轻松。」

荣秘书收起悲剧的表情。他也曾听说过这zhong论点，但以前从未看祁董施行过，虽然这zhong作法实践後，观察这几年公司走向的确b以前更上层楼，但仍不免有些担心：「少爷，我就是担心意外。您信任我，我很开心，但没您盯着，还不知以後会不会出更大的错。」

「任何错都有办法弥补，只看代价大小而已。这次一错，他们就会更加小心。人总是在挫折中成chang的，你信不信，杨经理最後一定是还给我两千万，而不只五百万。他就是这zhong人。」

「……您还真信任他。」

「我们不可能要求下面的人zuo到跟我们一样完美。」张震霖dao：「不然他们就来当老板好了，何苦屈就当员工？我要zuo的是带领公司，而带领公司不能只靠我，还必须有一群能够培养的人。」

「您这麽说好像也是……」

「懂了？那我走了。」

「啊！？」

荣秘书惊醒了，移shen挡住张震霖的去路，「少爷！您走不得！」

「走不得？」张震霖环视办公室一圈，「公司好好的，我哪走不得？」

「哪有好好的！您看这次──……」

「关於这次的错误，我刚刚已经解释过了。」

见张震霖真的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荣秘书差点跪了，有太多事他无法zuo决定，也无法承受，张震霖每次一走，就代表有近一半的压力压到他shen上，若发生像这次一样一天也拖不得的失误，那他不就又要吊着胆子担心无法即时联络到人吗？吕总经理的确是能力优秀，但再优秀的人，没到那个位置，关键时候也是没有决定权的！

这少爷，简直不知人间疾苦啊！

张震霖不顾荣秘书的声声呼唤，在秘书群们或羡慕或花痴的眼神中带着麻烦JiNg走了。

程子言被拎着下电梯，「张震霖，荣秘书在叫你耶。你刚刚关电梯门还差点夹到他。」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你这蠢货。」

「他不想你走吗？」

「嗯。」

「那我们就不要走嘛。他看起来好可怜喔。」

张震霖shenshen地看了程子言一眼，「但我有更想zuo的事。」

程子言难得地min锐察觉到气氛有些变了，抿着嘴不敢再随便luan说话。「什麽事呀？」

张震霖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口气，dao：「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你很讨厌有钱人，很讨厌我，因为我们这zhong有钱人不像一般人，不会被现实所困，可以想zuo什麽就zuo什麽……现在，你还这麽觉得吗？」

程子言静静听着，忽然有点懂张震霖的意思了。

张震霖又dao：「从我出生起，我就一直在学怎麽竞争，父亲也好，祁欣也好，我想得到认同，但我想zuo的事……都不是我真正想zuo的事。」

「……」

「有一次，你带着我去看天空，你记得吗？」

程子言抿抿chun，他不记得了。

张震霖笑了，「你忘了，但我永远记得。那时天空被夕yAn染成了金sE，一只鸟极飞过去，天高地阔，化为远chu1的一点。那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我在呼x1。」

程子言小心翼翼dao：「……什麽意思呀？」

「天空这麽大，我不是只有一个方向。我看到了自由。」张震霖dao：「……但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跨出去。」

「所以……」程子言很想听懂张震霖说的话，怎奈脑袋不灵光、心灵层次也不到位，憋了许久，不确定地憋出一句：「所以……你现在要跨出去了吗？」

张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