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又梳了个歪歪扭扭的发髻。如今皇室宗亲已被他屠戮大半，那些起义的人，究竟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
一个旁支来继承这风雨飘摇的皇位，还是
脆就抛开所谓的皇室正统，自己取而代之呢？去……了？谁去了？去哪儿了？暴君脸上茫然无措，似是没听懂，又似是不可置信，他踉跄了两步，视线才缓缓聚焦。
毕竟皇后也算是真情实
的在
斗，努力的给每一个妃嫔使着绊
，让他这个皇帝当的分外有存在。他有
疑惑。心下恍惚时，裴妃贴
人恭敬
：“陛下，这是裴妃从家乡带来的陪嫁，裴妃昨夜吩咐
婢从库房中取来，申时弹了一刻，戍时便去了。”暴君年少时是冷
里没人疼的皇，这些复杂的衣
，当然是会自己穿的。只是毕竟是许多年没
过这
侍伺人的事了，动作有些生疏。算了，反正
律他们也是要陪葬的，毕竟暴君一生无。早死晚死都是死，伺候他这么个神经病、伺候一辈再死，可能还不如早死来的痛快。暴君只是微微颌首，便枯坐到宣政殿前，再没动过。
其实那是用来假死的药剂。通晓药理的暴君看得
来，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动手杀她。暴君上次踏
后，便是提着那柄多年来随他征战四方的天剑，将他
幸过的男男女女通通杀了个净。这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难
还要他再去经历一次那血雨腥风的征战？想想都觉得厌烦。不过，等等……他的
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玩味，好像也并非全然不可行……毕竟世人皆称他为暴君，而暴君，不就最喜
打仗了么？这天下，再
一些又何妨？暴君的脑残
情故事结束了。毒
开始发作，虞锦行动作顿了顿，脆放下琵琶。他倒了杯酒大手一挥撒于天地，
声：“朕大赦天下，赐万民无罪！”……
虞锦行最终带走了琵琶，再没踏
过后。是了，肯定是这些
人的问题。暴君想着。额
渐渐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
落，滴落在脚下的石板上，洇一片
的痕迹。但他的神却邃而悠远，思绪像是挣脱了缰绳的野
，肆意驰骋。是了。
好像是知
自己要死了一般。虞锦行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绽放
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
日里盛开的桃李，绚烂而迷人，可细细瞧去，却又似凛冬寒梅在
三月里悄然陨落，带着几分孤与释然。只是虞锦行从没见过裴妃弹过它。
暴君终究还是成为了孤家寡人。
起义军如野火燎原这么快打到皇
，主要是因为暴君已给各阶官员提前递了消息，下了圣旨——不支持不反抗不阻拦。各地方政府安静如
，驻守边关的百万铁骑也不动如山，中役全
遣散，至于那些后妃……他梳着梳着，突然瞥见青丝间，有一缕刺
的白，登时一愣，附在裴妃耳边：“有痛，你忍着。”随后小心地
下那
白发。“……
妃，你是变成鬼了，还是我终于疯了？”他又想起了那时，即将离开裴妃的
殿前，对方曾饱
不舍的开
：“陛下……再见。”空
的皇城内只有他一人的声音回响，显得空寂无比。路过未央
时，暴君与皇后二人相顾无言许久，皇后着泪，柔柔地唤了一声“陛下”，便主动饮下了毒酒。虞锦行不再去理会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痛楚，又缓缓抱起琵琶。那剧毒带来的痛苦犹如无数细密的尖针，一下一下地扎
他的每一寸肌肤，逐渐席卷他的全。这一生，于他而言，当真没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远
，“裴溯音”一步步走近他，面容温柔又哀戚。“……你也死了，朕在这世间还真是了无生趣呀。”
人怎么会突然死掉呢？
他拨
着琵琶，心想：严格来讲，还是踏过一次的。他的
微微一
，缓缓倒下，终是没了声息。他想了想，将发丝缠了缠，
前的衣襟里。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手中原本正弹奏的琵琶也随之戛然而止，发
一阵突兀的颤音。若是能够重新来过……
自从他
内的“噬心蛊”发作至晚期以后，他还是难得，脑如此清明。虞锦行坐了片刻，取来已准备好的华服，将
还未完全僵
的裴妃抱起，开始帮他穿衣。真是久违了。
酒
在半空中飞溅开来，仿若破碎的玉珠。至于放过他们……暴君没想过。
在这
里大约只有他一个活人了吧。这些都打理好后，暴君才满意地起
。余光扫见梳妆台上有一木盒。靠近打开以后，才发现是一把琵琶，从材料、工来看都是极品，保养的极好。唯有那把琵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琴弦颤动，发
一阵悠长而悲怆的呜咽。了便是，何必同自己过不去？”
罢了，随他们去吧。
裴溯音也死了。
还是直接自我了断吧。
他就说太
自称咕咕咕的不吉利。他轻轻摇了摇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人闻言都惶恐地跪下，因为他们心知虞锦行绝不是说说而已，生怕帝王的怒火烧到自己上，吓得大气都不敢。总得有些人给他陪葬吧。他已经那么好心，提前派人撤走了城郊的百姓。那长安城内这些同样和他受天下供养的“蛀虫”们，当然就得跟他一起死了。
“唔……”
一滴泪从他那略显消瘦的面颊上缓缓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