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流浪猫,我才知道你复读了并且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与工程。
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一直上扬了好多天,像培育在温室里,永不落败的扶桑花。
我不需要你一直在我身边笑着,你只要活生生的就可以了。如果在这个广袤但又处处暗藏祸心的世界里,你能找得到理由笑出来就更好了。
唯一一次见到你是那次春节时同学聚会,你依然面sE苍白,黑眼圈很重,长款的羽绒服好像要随时把你压垮。
一大群人围着巨大的圆桌聊天夹菜嬉笑打闹互相劝酒,而你在我对面安静cH0U烟。察觉到我的目光后,你像当时在我办公室做题时一样,努力地笑了一下,然后冲我举杯,一饮而尽。
几分钟后你灭了烟,与旁边的nV生说了什么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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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以为,那会是最后一次见到你。
你念大学后,每年教师节我都会收到你的花束,每年我的生日前夜都会收到你的一句:“提前祝生日快乐咯!”
有次你微信问我有没有厉害的老师可以帮你补一补素描,你的人T速写要挂科了。我把在你念书的城市里教书的朋友推给了你。
在你道谢后,我与你又长久地没了联系。
嗯,这样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笑靥如花,更不需要你亲手点燃我T内的某种火焰。
我甚至不需要你记得我的生日,也不需要教师节的花。
你只要每年都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好了。
而你的花束JiNg准地像这个世界的某种物理规律——像太yAn每天东升西落;像无云的晚间夜朗星稀;像山林从不向四季许诺,但花草荣枯从来不离不弃;像海洋从不向沙滩许诺,但朵朵浪花绵绵,永远向岸边挪移未曾停息。
第一年的卡片上写着:“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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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禁不住好奇,百度后心悸不已。
原话出自于一位名叫扶他柠檬茶的写手:“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叮当响。”
但我只是在微信上向你简单道谢。
原因和我不能挡在你前面保护你一样——我始终觉得自己只是你的老师而已。
从此以后每一年的花束卡片上都只有普通的祝福语。
我以为你是找到了你的幸福,我由衷地为你感到开心。
我没有身份期望你再次写第一年的卡片给我,我也不能期望你再次写第一年的卡片给我。
因为那时的我以为,你的幸福不会是我,不该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我喜欢夜晚,不光是因为可以随心所yu地喝啤酒,更是因为她巨大,沉默,能温婉地包容一切不应该存在的情感与梦境。
夜晚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安心,因为知道b遥远星空更遥远的地方存在着个小小的知音为我弹奏,所以不用在意是否有名为孤独的野兽盘踞在x口,嘲笑我杯中的酒与脑中记忆散发的芳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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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顺利毕业进入了某个服装企业上班后,偶尔与我微信交流木雕与石雕,我惊喜万分又百般克制。
看见你朋友圈发的硫酸纸描摹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后,我刻了一个小木鱼,但是没敢,也没机会送你。
那时候我觉得剩下的小半辈子就都会这样了吧,清醒时工作,醉酒时偶尔梦到你。
直到离婚十年后的教师节,你出现在我家门口。
你的气sEb同学聚会那次好了些,但是和高一高二时yAn光开朗、时常笑出酒窝的你还是差了太远。
你的小脑袋瓜一如既往地好用,发现了我养的猫叫小鬼。
像得知你自杀未遂那次一样,太多太多的情绪冲得我舌头打结,简单明了的意思就是堵在嗓子里不肯出来见你。
还好是你,哪怕我只是用语气助词把关键词串在一起你也能知道我想表达什么。
十指相扣,香软入怀。
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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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如此烂臭,如果你真的要与我一起,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尖酸恶毒攻击你时,我要如何与之相抗呢?
我太弱了,我根本无法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