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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濒死回忆与少女祈祷中(1/2)

幽shen。

寂静。

这是在哪里?

漪看不见,也听不到,但她知dao自己正浸没在温nuan的水中,还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袂随波拂动。她T会到了奇异的平静与安心感,那是回家的感觉。

这是在哪儿?生命之初的羊水之海吗?

也许不是看不见,可能这儿本就是片无光之海,也许不是听不见,无非这里本就是汪无声之水,不过并不妨碍她在“羊水”中自由自在地徜徉遨游。

游了一会,她终于看见一颗颗星星,它们从“羊水”最shenchu1升起,旋即纷纷与她飞速ca肩而过。这

密如细砂的“星辰”,有的随海liu而动,凝汇成天dingliu动的星河;有的被“随意泼洒”着,便绘成了璀璨夺目的星云……

竟是一片星之海洋。

漪饶有兴致地与这些星星一起遨游,离得近了,仔细观察,她终于发现,这些星星中的每一颗,竟然都是她往昔的一小段回忆,承载着她历经的光Y——从小到大,从幼稚到青涩,从安静到孤独,从孤独到人声鼎沸……

漪明了,这是大脑最后的馈赠——生命的最后,人的意识会给自己这一生,划出重点,zuo好注脚。

她以前就听说过,人在Si前,眼前会回放自己的人生。如今自己亲shen经历,也不得不感叹大脑真是厉害——利用濒Si的最后些微能量,居然可以发掘shen埋的记忆,拉chang时间的尺度,并凝炼珍惜的过往。

漪心念一动,她开始主动地在群星中检视,寻找自己回忆中最明亮的光。

大多数记忆,都与妹妹有关,心知这样zuo效率太低,可能时间不够用,但每次路过一点这样的星光,漪仍是忍不住驻足凝望,再看记忆中的妹妹一眼。

终究运气不错,在结束之前,她寻到并抓住了那最为重要的三颗星辰。

最美好的回忆——自然是初次等到妹妹苏醒,两人对视,订下无声约定的那一刻。这个先前说不清dao不明的约定,漪终于回想起来了,可惜,如今看来,这约定履行得不大好。

最不好的回忆——即便此时,漪也不太想回顾,这是她shenshen埋藏在心底,久不碰chu2,已选择遗忘的事。

彼时两人7岁,也是自己对妹妹最为轻视的年纪。那一夜,和往常一样,喜欢夜与静谧的自己趁着父母熟睡,又起床偷偷溜出了家门,想趁着夜shen无人之时随心漫步,连狗子都没发觉。但同样和往常一样,还是没瞒过分床而睡的妹妹。

漪想起来了,自己六岁多一点时,就有这个奇怪的习惯了,但几乎每夜,妹妹都会和自己一并醒来,跟在自己shen后,直到自己回家睡到床上,她才肯离开。其实妹妹真的很胆小,怕黑怕猫tou鹰叫更怕狼嚎,她每次跟着自己走入夜幕,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那她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这样zuo呢?

漪记得当时自己也很不理解,更不喜欢这样一个没用的拖油瓶,破坏自己在夜sE中自由漫步的大好时光。当时凶过妹妹,但对方只是在原地停顿一会,很快又会跟上来;也打过妹妹,但对方也只是一边cH0U泣一边把距离缀得稍微远一点而已,终究还是跟着自己;也试过在拐角或隐蔽chu1突然加速想甩开T力不及自己的妹妹,但对方最后都会上气不接下气,踉踉跄跄地追上来……

直到那一夜,自己走得b平时远许多,来到了郊外连绵不绝的森林公园中。是有意的,漪想起来了,自己想要甩开妹妹,给妹妹一点教训。自己当时zuo了准备,背了小书包,里面装着手电,水壶,零食还有童子军地图,领着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懵懂又路痴的妹妹,shen入到了连月光都渗不进去的幽森林海之中……

漪记得,那次终于甩掉了妹妹,快天亮时,自己独自回到家中,心情既愉悦又欣快。直到放学回家,觉得对妹妹的惩罚够了,才将妹妹的踪迹作为“猜测”告诉急得团团luan转的父母。

可是,和漪想象的不一样,霖并没有呆在自己甩掉她的地方,在茫茫林海中寻人,也没有那么简单。

二十天,搜救队都没找到妹妹,二十天后,反而是衣衫褴褛,满shen都是冻伤和伤痕,瘦得脱了像的妹妹先找到了自己——在离失踪地二十五英里以外的学校森林野餐活动中。

漪记犹得,当时妹妹踉踉跄跄地走到自己面前,在yun倒前,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并没有一丝的怨恨,反是一zhong松了口气的欣喜和释然,仿佛在向自己说:“终于找到你了,没事就好。”

没人知dao妹妹这二十天经历了什么,一个7岁小nV孩是怎样在寒冷且危机四伏的森林中生存下来的。

因为妹妹醒后就不记得这事了,而且此后她也很快出现了嗜睡和免疫异常的病症……漪现在才了解,其实每一夜的追随,都是胆小又怯懦的妹妹,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保护着作为姐姐的她。

最遗憾的回忆——当然是之前把自己的不安与焦虑情绪擅自发xie到妹妹shen上。看了最不好的回忆,回想起前因后果,漪终于认清了怯懦与逃避的人从来不是妹妹,从来都是自己——害Si父亲母亲的也gen本不是妹妹,gen源是在自己;妹妹确实不强大还很弱小,但她却很坚强,而且,她一直一直,一直都在尝试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这个不合格也不称职的姐姐。

遗憾zuo了错误的选择,遗憾伤害了最亲近的人,更遗憾的是无法向对方dao歉……不过现下,也于事无补了。

漪目送这三点星光,随着其它回忆组成的银河向上浮去,愈行愈远,她的shenT却一点点地变得更加沉重,迟钝,很快,她不由自主地往更shen的幽邃黑暗中沉去。

它究竟有多shen,有多广呢?

无人知晓。

那里,最shenchu1,应当是更静谧的吧,漪不自禁地想,不知不觉间,因为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她的知觉也渐渐封闭了。

虽然有许多不甘,有许多想法,有许多计划,有许多jiao织的Ai恨,但漪心中最后剩下的,只有释然般的遗憾。

不知在黑暗中下沉了多久,不知日夜,直到……她耳边再度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少nV的轻声絮语,熟悉又陌生。

都要Si了也不放过自己么,漪很是无奈——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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